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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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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8 08:42: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睡觉
      
   
    我睡觉的房间,在一幢很热闹的大楼内。这幢大楼共有5层,每层又精心分割成15个房间和1个卫生间以及1个晾衣服的大阳台。在75个房间里,统统住了1人或者2人或者3人。像我,是单身1 人居住;像我对面的老彭,是和女朋友合居;像3 楼的5号房,是夫妻俩带一个小男孩居住;其外,也有两男或者两女一同居住的。这样,我们这幢大楼至少住了不下100人。在一楼有一个可容两人并排进出的小门,每天供大楼里的百来号人进进出出。小门旁边,设有一个门卫室。我刚搬进来那时还有一个门卫整天坐在那里看电视,有陌生人进出时会问上一声,每天清晨会看见他提一桶水拿一支扫帚把楼梯与过道打扫一番。但后来居住者日益增多,而且楼梯与过道自有好清洁者打扫,于是门卫室也就空了下来,后来索性也出租了。这样,这幢大楼就没有了任何管理者。只是每月25号那天有两个穿保安制服的魁梧汉子来查电表查水表收取月租费与水电费。
    大楼里的居住者,几乎身份都一样,都是外地人,都是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这南国城市打工挣钱的。因为大家身份背景都一样,之间没有地位级别的差异,所以很容易相处。整幢大楼就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清晨起来时会互相问声“早上好”,晚上会说声“晚安”。如果那家做了什么稀罕的菜肴,会给邻近的几家各捎上一份,量不多但情义重。那一段时间,大楼里使用频率最高的一个词汇是“老乡”。无论来自大江南北,无论说的是什么方言,都会在说话前冠上一个亲切的称呼:老乡。
    但是好景不长,这种平安相处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它被一只摔得“哐哐”响的铁桶打破了。
    值得说明的是,大楼的居住者,有着不同的上班时间,也就有了不同的作息时间。比如我,在一家三班制的公司工作,我上班的时间是中午12点到晚上8点;又如我对面整天和女朋友幸福得吵吵闹闹的老彭,上班时间是早晨8点到下午6点;还有那只打破了大楼和平气氛的铁桶主人绰号马大哈的马文东,上班时间是夜晚8点到上午10点。这样,我们大楼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睡觉。每一个人在楼里活动都必须控制自己的力量,养成轻手轻脚的习惯,绝对不能弄出响亮的噪音,不要影响他人的休息。
    那天中午12点,马大哈马文东下班回来,他带了一只大号的铁桶到卫生间提水。他把铁桶挂在水龙头旁边的一个挂钩上。他没有察看是否挂稳妥了铁桶。他小便正惬意的时候,一声猛烈巨大的响声惊得他跳了起来。他回过头,看到那只铁桶正悠闲自得地滚动着。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刺耳的响声对于睡眠者是怎样的惊恐。原来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大楼立刻咆哮起来,各种各样的骂声在不同的方言驾驮下格外悦耳动听,统统向巨响的制造者轰炸过来。如果马大哈马文东是一个头脑清楚的人,他会做缩头乌龟任凭骂声如雨点淋下而一声不吭。但牛高马大的马文东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对骂声有一种天生的回应感。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吼出一声比铁桶巨响更为惊天动地的叫声:他妈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掉了一只桶吗值得这样哭爹叫娘般鬼嚎!这声音清晰逼真地传到大楼里每一个人的耳朵中,立刻就有人分辨出是马大哈并且立刻宣布出来是马文东那个混蛋!性子耿直脾气暴躁的马文东在大楼里并没有很好的人缘,相反还或明或暗的结有一些仇家。这一群被打扰了睡眠的人就像刚吃了个半饱时被人掀了饭桌的饿汉,敌意浓得可怕。
    这个时候马文东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从那些皮鞋声、拖鞋的“嗒嗒”声里听出了众人的来势汹汹。但紧张对他只是一瞬而过的事。他依然接着水,慢条斯理地哼着一支流行的曲子。当卫生间门口人影簇动人声鼎沸的时候他才转过身,大声说不就掉了一只桶弄了点响声吗原来你们搞的声音比这还刺耳还响亮老子我都一声不吭现在你们想怎么样?马文东这样的态度招致了更多的敌人,男男女女咬牙切齿瞪眼的神情让他的心里不安起来。他开始感到恐惧,冷汗湿了他颤抖的手心。
      大楼里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脾气急躁的大声叫嚷他妈的一定好好扁马大哈一顿,沉稳者则劝解说打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大了对谁都不好马文东你还是对大家道歉吧!那一刻马文东还是犹豫了片刻,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势力选择了道歉。尽管他的道歉有些生硬牵强但人们还是原谅了他,只有少数几个人用虎视眈眈的目光看着他,恨不得用拳头把他砸得鼻青脸肿。这些人或明或暗跟他有些过节,他们的怒焰不会让马文东恐惧。在外打工的日子,谁怕谁,何况这些人平日里对马文东都有顾忌。尽管现在他们是联合起来共同对付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他们不敢先下手,只是在心里把马文东肆无忌旦的抽打了一阵。
    悲伤的话题是永恒的。表面上这幢大楼趋向了平静,大家又同往日一样匆匆的忙碌工作着,马文东也是和从前一样整天哼着时下流行的小调。但敏感的人比如像我,总感觉这件事不会这样结束,由它引来的一股暗流正在我们大楼里面涌动着。
    派别是自然形成的。根据我们大楼的不同作息时间,很快自觉的分成了许多派别。比如八点钟下班的是八点钟派,十二点钟下班的是12点派。一时下大楼里帮派纷纭各争斗艳。在硝烟味弥漫的时候,导火索不需要人来装置,每天都从一丁点小事中创造且点燃。大家最先针对的是马文东所在的中午12点钟派。在他们沉浸于甜蜜的梦乡中时,一两点爵士鼓的声音敲开了前奏,接着铺天盖地的摇滚乐从大功率音箱中汹涌澎湃而来,激起了大楼里的每一颗尘埃欢快地跳起了踢踏舞。大楼里的每个地方都在共鸣,这幢大楼就像一个内部结构严密的大音箱。当然,在侵扰中午12点派时,也同时了所有12点还在大楼里的人。但这些人暂时保持沉默,冷静地让高分贝声音从他们的身体边飘过。这伙人中,反应最激烈的是马大哈马文东,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老虎,暴跳如雷,他妈的我丢他老母这些脏话在他口中源源不断,为高亢的摇滚乐填上了意义非凡的词。他在大楼里横冲直撞了一番,骂骂咧咧找到声音的发源地。他看到有5个人,这5个人是和他矛盾最深的。他们看着马文东铁青着脸撞开了门,丝毫也不感到惊讶。他们依然叼着烟,耳白癜风的症状及体症表现是什么朵上的耳塞没有取下,但眼光带着挑衅意味齐刷刷地朝马文东射来。那一时刻马文东感到了势单力薄,他骂了一声然后关上了门。但马文东并没有罢休,他到楼下纠集了四五个和他合得来的且都是被声音了睡眠的人,恶狠狠地冲了上来。马文东第一个撞开了门,然后摇滚乐叫喊了一声,然后又停止了;然后又是叫喊了一声,然后又停止了。
    马文东和他的朋友与那5个人对峙着。开始他们只是在开关功放机上做文章,后来音箱彻底停息了,便是他们的叫骂声传向整幢大楼,在骂声中有铁器撞在地板上的声音。“哐啷”一声,刺激着所有感觉着这场冲突的人的耳膜和神经。
    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不好了,他们打起来了。于是大楼里又沸腾成一片。大家奔向打斗的场所,充当起劝架的角色来。
    他们的打斗没有什么可欣赏的地方,只是一方把另一方撞了一下,一方把另一方踢了一下。这样的打斗被大家称为“娘儿们把戏”,很快就在大家的劝解和压力下平息了。但平息的只是他们的态度,仇恨的火焰依然燃烧于他们的心灵之中。他们在骂骂咧咧中走开,人们在嘻嘻哈哈中回到自己的房间。
    自此以后,我们大楼时里成了各种奇妙声音的发源地。这一类声音有一个共同特点   大家在这幢大楼里快乐地生活着。耳塞和棉花成了大家的必备日常用具。较之以前,这幢大楼里的人际关系更和谐了,小吵小闹没有了,那些摔东西动刀子的行为更是绝迹于这幢和平的大楼。有时深夜醒来,我多么想写上这样的一句诗:
    啊!我们和平的大楼啊!
     有一天早晨,我从甜蜜的梦中醒来,取下耳塞,取下耳朵里的棉花,伸了个幸福的懒腰。这个时候,我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尖叫声。我已习以为常,值不得大惊小怪。突然,我的房门被敲得咚咚响,同时传来隔壁房间的女孩欣子的叫喊了声。我急忙跳下床,拉开门,欣子就哭泣着扑倒在我的怀中。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弄不懂她的意思。我用一只手圈着她的腰,极温柔亲切地问有什么事?欣子依然哭泣着,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告诉我:萍萍昨晚吃了安眠药,还没有醒,我推她都不醒。我心头一跳,忙问,是么?她点点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急忙放下她,奔向她们的房间。萍萍可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真太遗憾了。
    我看到了像猫一样卷曲在床上的萍萍,推了推她,没了解儿童白癜风治疗方法有任何反应,鼻息间只有微弱的呼吸。没有什么怀疑的了,根据我的知识,她一定是安眠药过量。我命令欣子,快打电话给120。然后我在大楼里大叫起来,不好了,快来帮忙啊!萍萍安眠药过量了。
    这时,一阵巨烈的声音在大楼里响起,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通过大功率音箱直叩大家的命运。我急得北京能治疗白癜风吗头上冒汗,大声骂了句他娘的。幸好我们这层楼早晨起床的人比较多,在我疯狂的叫唤下,很快聚集了五六个男男女女。我们手忙脚乱把萍萍抬下楼。我一直握住她的手不放。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露出甜美的笑容的脸上。我心中在呼喊,上帝,求求你,不要让她睡觉,不要让她这样甜甜地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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